朽鸦

等他死去,我发现自己爱他胜过爱自己。

一个没有理智可言的小迷妹,为同人和太太奋斗终身。

日常点小红心和评论

欢迎看我顺眼的同好来和我交流

不产粮食,不能说好一个故事。

圈杂但欧美只混hp

二度观世(七)

一口气码下来了,没来得及看,要赶紧弥补时间去了,不知道逻辑和过渡有没有什么问题otz有我找时间改改
快完结了,真的,估计还有一至两更
我知道没人,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原创,有点小激动(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谁也没教过我,我也不知道这些念头从何而来,但我就是觉得他的这番话并不仅仅是随意的寒暄,倒不如说正是为了拉进二者的距离而故意如此的。 他现在是拼了命的撕咬面前自己的敌人,和主任一样献宝似的把成果呈给我;可一旦达到某种目的,或者自己稍不在意,他就虎视眈眈的盯住我的身后,对我也露出那副闪着冷光、咀嚼过无数血肉的牙齿。说血肉是不对的,因为他的确没有杀过人,可是很多时候,这些言语甜腻过浸泡的蜜糖,又包裹着锋利的匕首,放松片刻便带来深深地苦痛与折磨。这种莫名的危机感,使自己开始挣扎:想错了吧,肯定是的;自己以一个非常的眼光却看待问题,肯定是错的了。他的确和自己在道德方面的想象略微有些诧异,这很正常。对人来说,讨厌或喜欢都是自由的,所以他费些唾沫来发泄是对自己信赖的表现,应当好好珍惜。尽管自己从没有这么选择的权利,而是他人选择自己。
  我心中的愤怒突然消失了,可好像也不是消失,总之化为了别的什么情绪。我假装没有听到过他之前对主任发表的观点;可能他是太累了,我知道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很难积极起来。
  但是…但是,自己以为这个理解好牵强,像自己在安慰自己,站在客观上没有丝毫的说服力。自己格外不安,却意外的平静,平静到忽略了不安。我忽然对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来了兴趣,似乎每一句都可以作为辩证自己观点的证词。
  “诶,你今天怎么那么闷,怪吓人的,不会是待这太久,被以前的死人给凭附了吧?”他刚刚一直在等待,可能是等待自己肯定而欢快的答复,然而什么也没有。
  “没有啊…怎么会…”自己尽力挤出一个笑容,装作很豪爽的样子,“都听你的,都听你的!”
  “是吗?”他转动着椅子,自然的接下去,“你那副模样,说实话我想起了一个月前死的那个人了…”
  果然提到自己了!我惊喜的快跳了起来,有什么顿时被填满了。我被记住了啊!
  “嗯,听起来你对他有印象?”
  好虚幻,这是现实吧,自己感到身体轻飘飘的,被温柔的托了起来,十几年的遭遇悉数消散了。自己正向着遥远的天空而去,它很亮,亮到只留下刺眼的白。而天空之上的尽头,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未来,都不重要,都不需要。现在,我可以明白的说自己快乐到无以复加,幸福的程度超出描述的范围——多亏了他!
  “哈哈,说起他来,全公司恐怕都对他记忆深刻。毕竟那么个特殊的人,想忘都不容易!”
  “呃…怎么个说法…”我觉得自己从方才的极端里走了出来。
  “一句话,就是实在太令人讨厌了……”
  有什么爆炸在耳边,我恍惚的听着。 尽管知道自己的表现不足以被平和的评价,但是,起码……
  “……这个人,特别特别奇怪,特别特别不合群。虽然他也不是那种把自己锁着的自闭症,但是思维肯定和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。跟他待久了就很沉闷,就有一种阴郁感,自己就被蔑视了,好像他根本不愿意理你。喂,别听到这里以为这个人很有傲骨,听我说完,我保证你不会浪费时间!真的,我活了这么久,从小学毕业后就没见着这种人了!不善言辞也就罢了,还非要时不时跑过来和别人说话,死缠烂打的,尴尬死了!以前我跟他独处过,后来就再也不想有这种经历了。嗯,你知道吧,我觉得自己挺健谈的,可遇着他,感觉像跟低能儿讲话,根本不明白他在干什么!”
  “起码尊重下死者吧,你小心会被他诅咒的。”邻桌的同事插嘴道,也不知听了多少。
  他翻了个白眼,不屑的切了一声:“鬼啊神啊这类东西可有可无,你要是信就都存在了。我可没必要去相信它们,对我一点价值也没有,我问心无愧。怎么样,这才是我们这群年轻人该有的姿态吧。况且,你想吧,他那种人,巴不得我们想起他来吧!”
  “说的倒也是实话,反正我是无所谓的,只是苦了你(她看向我,表现出女性的悲天悯人)了,替他来做这种事。”
  “你别打断我了,有这么个人在身边,和看故事一样,让我给他多讲讲。”他一脸不耐烦,对于同事的出现不回避,但显然烦躁了些,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回我,一秒钟不浪费,“诶,别走神啊。”
  “他啊,说蠢可能不太准确,因为工作还是处理得当的。可是,除了工作,他就没什么正常的了!估计是情商有问题,每天都抢着做一大堆事。我们每天累死累活,他却干劲满满的跟主任申请额外的作业。你也知道,主任在我们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,他一副尊敬父亲的样子去对待主任,太不爽了。他好像又不图什么别的,久而久之,主任那条狗就猖狂起来了,什么都给他做,奖金却完全没有。他也不要求什么,每次被主任口头夸几句像开心到见了祖宗。他在这里工作几年了,真是活生生的狗崽样!说吧,他要是跟主任好就算了,明白自己立场多一点,结果他还是坚持凑到同事身边。他难道是要树立民心吗,别开玩笑了。他为别人做的那些事情,看上去兢兢业业的,可没什么实质性,最关键的是不求报答,他以为自己和别人关系可好,其实,别人早把这种事情当做理所当然了。他去做,因为他该去做,他愚蠢,他犯傻!不过他做也好,不做也好,都是无关紧要的,顶多是稍微轻松点嘛。按书里说是正直又乐于助人,现在这个世界哪里找得到正直,只是他脑袋真的有问题,一厢情愿的做下去罢了。和他待多一会,除了那种恶心人的违和感,还能发现很多畏手畏脚的表现。就是特别懦弱,然而什么事都敢去掺和一脚,就算是瞎搅和。那种气质,说白了就像刚进城的农村人,没文化,什么都不懂,可固执的按自己的方式来,特白痴!” 他侃侃而谈。
  “啊,但讨厌到一种程度后,我发现他也挺可怜的,没父没母,估计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,发烧没人管,巧着把神经烧坏了…不过,现在他走了,虽然不人道,但是大家都舒心不少。”同事也没有放过说话的机会。
  “得了吧,别说那么多废话,你不也很开心吗?这种人道的考虑,他死之前谁会想到啊?就算想到了,真正和他相处的时候还不是丢的一干二净。”他讪笑,同事被说的不好意思,气鼓鼓的“哼”了一声,借着她任性的特权不理我们了。
  “还没完呢,”他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和你说这些,不是让你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倒霉的蠢蛋。关键的是,你可不要在单位里当着外人的面提起他,就算是嘲笑也不要提起——这么做可是触了雷的。除了他们自己,所有的人提起他都是招嫌的。总之你知道这些以后,要是听到他们提起来这个人,千万别露什么同情的念头。你不懂的,因为你没和他一起待过的经历,我那些同事可是记忆犹新…别乱说话就是了,安静地点听他们抱怨完再岔开话题。”
  ……
  听了这些话,自己恍然大悟:啊,原来就是这样。   
  我从未有想过自己从一开始就重复着错误。但是对于他的态度,他口中主任的态度,同事的态度,人间的态度,竟然没有任何障碍的就理解了,消化了,最后溢满。本该如此的,好像一层薄纱被好事者撕开,底下被遮蔽的事实“呼啦”呈现。
  是的,没错,自己活着在他人眼中就是这么个笑话,就是这么个异类。我存在的时候,正是我被当作他人沟通的桥梁,他人伤口上的良药。
  理性是存在且愈渐清醒的,感性却并不回到它的相对面。我浑身发抖,胃抽搐起来,狭小的办公室在眼前扭曲成怪异的空间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
  有几只虫蝇在耳边乱窜,发出我听不懂的吵闹声。
  想咆哮,想发泄,想毁坏手边能抓到的所有东西!
  “滚出去,滚出去,赶紧滚出去!”嗓子被撕扯的发哑,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叫,自己怒视那群散乱的生物,仍然觉得空白无助。
  “你疯啦?突然就这样做?喂!喂!”
  好吵,实在好吵!既然你们不肯先停下,那自己先出去好了!
  我撇开阻拦的手,重重的砸开那扇门,飞一般的逃出了办公楼。
  黄昏,大雨;自己坐在室内,不曾发觉。
  天空透出瓦上的铅灰色,被云层蒙上流动的阴影。没有光,太阳眠于很远的角落,只有雨愿意让世界焕发它的基调。落雨嘈杂,淅沥的打击着地面,溅起混浊的水花,不曾停息。风凉的彻底,带着细细碎碎的夹耳呜咽,吐露出自己的无奈与悲哀,又在下一瞬间狰狞的敲开更多的玻璃,拥挤着灌进去。
  烟色而昏暗的街道,行人撑着雨伞,从自己身边擦过,步履匆匆。
  哦…陌生人们都知道,自己该往哪里回去。
  雨很快淋湿自己的全身,切肤的酸胀感涌起。自己不再奔跑了,在巷角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  二度观世,上天所给予我的唯一怜悯,便是给了我这样的能看清楚事实的机会。
  自己是错的离谱,然而,我作为朋友…不,自己不曾拥有过任何朋友… 支撑我迄今为止为之努力的支柱轰然倒地。
  至少自己很轻易的弄明白了,人之所以要交谈,是要从交谈中聊以慰藉。按自己的方式来,不是相互就赞同理解,更不是所谓正常,而是率先的来满足自己的需要。痛苦就抱怨,自满就吹嘘。情绪感染、信息、教唆,无所不能。友谊其实和世上所有的东西一样,和自己的工作学习一样,是异类中被尊为哲人的天真之徒毕生追求的不现实美好。
  可是我究竟错在哪里?啊!我按常人与人间称颂的去做,按他们想的去做,尽职尽责的扮演好,倒头来却永远是个傻瓜!
  那群人的脸我再也不想看到了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是对自己的折磨。可是,人间里到处都是这种人。
  他们按自己的方式为人处事,只考虑一切对自己有益的事情。朋友并不是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,也不是粘连的命运共同体。个人走在自己的道路上,为了自己的终点跨过一切。维系的彼此的,只有交集,强行的去干涉他人人生,不按他们原本的来,打下自己生命的烙印——这样才可以!常人在人间不断地影响,比我是过去看得到更多房间里的大象,却从不说,依旧只为自己。  
  就因为,就因为自己是自愿去做这些的,自愿走进他们的世界里,他们就顺理成章的视自己连人也不属于。
  好疲倦,好劳累。自己在过去拼命追求,多痛苦多压抑都吞下去的苦涩,落得的就是这样一个下场!自己不想思考下去,但不是怕嘲笑,嘲笑与否都失去了意义。
  我不曾活过,像每一个常人那样活过。
  如果这就是真实,其实这就是真实的话…自己不如、不如也…我不想知道!
  自己的确太蠢了,盲目的相信人类嘴巴里说出的话,盲目的相信人们都愿意去追求这些空泛而美好的道理。
  然而,然而我觉得错的不仅在自己…总之,好冷,好热,好痛苦!
  没错,自己应该要重新向那群聪明的正常人们学习,按自己的方式来。是的,自己一直以来都该这样子。
  既然没有生的希望了,反正自己都是个笑话;痛苦的在这漩涡里挣扎,被复杂而变幻的人间愚弄着,倒不如去死!
       唯有去死,才可以停下思考,不去管自己是否是个异类,不用再这么辛苦。
  那么我真想去死,去地狱里看一看! 我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滋味,但人间的地狱自己真是体味过千百次。
  自己这么想着,感觉浑身似火烧了起来,对下一个追求又拥有了无限的动力。
  拐角处传来汽车的急鸣,自己没有躲避,直直的站在那里等待着。
  自我就自我下去吧,我抓住了脆弱的救赎。

评论

热度(2)